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萌全職高手、近戰法師;歐美圈(Destiel、RDJ)

【SPN】【Destiel】Three Heads Are Better Than One.(下)

08
由於雜亂的彎曲路道和壅塞的車潮,三人決定先放棄車,改以雙腳作為交通工具。
「嘿、Cass,快跟上!」Dean回頭喊了聲。他真的快受夠了,雖然Castiel對人類歷史演變有一定的了解,但對於人類文化這塊明顯了解不足。Castiel已經第三次被路上的字畫吸引而停下腳步,另外兩次他也因高掛在空的燈籠感到驚奇,Dean還拉了他幾把以防被沒長眼的路人撞到。
「這一切……Amazing!」Castiel像個孩子因新鮮事物而笑開了,眼睛也因此瞇了起來。Dean才不會承認他覺得那很可愛。
而Sam正因規畫不完善的大街小巷以及更小的弄感到苦惱,不知道這樣一路走下去,何時才可以找到他們要的那家店?
「年輕人,算個命吧!」這回Castiel又停滯不前,還拽住Dean的外套,明顯對路旁一攤擺著奇怪東西(像是鈴鐺、八卦盤等物),穿著一身黑的男子感到興趣。
「NO、NO,天使不算命的,記得嗎?」Dean翻了個白眼,自從兄弟命運說那段日子後,他就對命運這鬼東西沒有半點好感,不論生死、成就或失敗,Dean相信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。
「至少買個Fortune Cookie吧!」黑衣男子將一盤裝著餅乾的盤子湊上前,口氣帶著哀求的說,天知道他已經乾坐在這裡一個上午了,多久才等到有興趣的觀光客?而Dean瞪著Castiel期望的眼神,嘀咕著:「Don't look at me like that!」百般無奈地抓了一把──正好三個,很不甘願的付了錢。
正在苦惱於地圖和複雜路道的Sam,在研究之餘也伸出手取走一塊Fortune Cookie,拉開外包裝,將紙條抽出攤開:

Two heads are better than one.
三個臭皮匠,勝過一個諸葛亮。

也就是團結就是力量嗎?對於含意深遠的諺語,並且參照他們目前的情況,Sam感到趣味而笑了。於是Sam咬下餅乾,要求另外兩人趕緊攤開紙條。
Dean雖然覺得無趣,但面對兩個瞎起鬨的傢伙,一臉乾巴巴的看著你,再怎麼乏味還是加減配合了,反正還有餅乾吃呢。
這麼自我安慰後感覺好多了,Dean認命的打開紙條:

Listen to the sound of your heart.
聽心底的聲音。

「哈,扯一堆鬼話。」Dean不以為然,聽從自己的慾望?這事他不是天天都在做了?何況餅乾還不怎麼美味。
就算百般嫌棄,Dean還是隨著Sam將眼光轉到了Castiel身上,對天使拿到的籤條頗有興趣。
而Castiel充滿期待的神情在打開紙條後立刻黯淡,連肩膀都垂下顯得十分消沉。兩兄弟的好奇心立刻上升不少。只見Castiel咬著下唇可憐巴巴的交出籤條:

To the right.
往右。

「噗滋!」就算Sam使勁在最後一刻摀住嘴巴,笑聲還是不小心流露出來。
倒是身為兄長的那位絲毫沒有掩飾之意,完全沉浸在嘲笑天使的愉悅中:「哇哈哈──命令天使往右嗎?太逗趣了……哈哈。」
大笑過後,緩了幾口氣,Dean眼角瞥見Castiel垂頭喪氣的模樣,終於懂得讀空氣進而收斂了笑容,他抓起後者的手掌,並將兩張紙條對換過來:「我想這張配你挺搭的,我們交換吧?」
Castiel反應停頓了一下,才直視Dean的清澈碧眼輕聲笑著說:「謝謝。」然後將接過的紙條拉直皺痕,小心翼翼的折成一小塊,一臉慎重地放入襯衫口袋。Dean見狀感到不可思議,他不懂一張小小的紙張有何重要性,不過他還是有樣學樣的,將換過來的籤條也折成一小塊放入外套的口袋,並且感到……有點安心感。
至於Sam則沒有參與安慰天使活動,只是愣愣地看著右邊的巷子:「往右──?看起來像是倒數數來第三家店。」
這讓天使和年長的獵人都回了神,Dean有些半信半疑地盯著外套的口袋,不過以頑固為自豪的傢伙說:「 不准小題大作! 就只是個該死的巧合,OK?」

09
站在外頭觀看,發現店面比想像中要大些,不論是其裝潢或是寫有中文字的奇珍異品,都顯現出奇特的異國風味,而莊重大門兩旁各擺飾著香爐,陣陣幽香也飄散在空氣中。Castiel著迷地觀察著門上的細膩紋路,主軸是個像是龍又似馬,雖然有些滑稽卻隱隱散發出莊嚴感,被稱之Kylin(麒麟)的生物。 Sam也嘖嘖稱奇開始琢磨,甚至拿出手機拍下圖騰,倒是Dean完全不屑參加他們的研究行為,直接拉開大門,讓差點被撞到的Sam非常不滿。
「歡迎光臨,我們有雅緻精巧的摺扇和扇,無論要送禮還是自用兩相宜。另外還有字畫、對聯……等,有勞客倌們慢慢觀看。」走入店家,穿著唐服的店長立刻上前熱情款待。
Dean擺出專業人士的模樣,從口袋拿出證件展示:「我們是CDC,嚴重懷疑你的扇子造成近期的疫情。」
可想而知店長臉上錯愕的表情,Dean沒有給他釐清狀況的好心腸,嚴厲地強調:「我們當然不願為了長期調查而勒令歇業,造成你我的不便。只要你好好配合,就只會是Win-Win,Ok?」
儘管店長滿腹疑惑,但面對如此兇神惡煞的調查員,為了對方口中的雙贏,連忙點頭稱是。
「感謝你的體諒,那麼有幾個問題麻煩你回答一下。」Sam禮貌地開口。
「首先,請問你的和扇都是從何處進口,有古董貨嗎?」
「說到這個我就氣!這些扇子都是中國製作來的,畢竟來客都是觀光客居多,當作伴手禮罷了。古董的話,原本有一把和扇據今已兩百多年了,是鎮店之寶呢!但之前有個糊里糊塗的工讀生誤賣掉了……。」
Sam對另外兩人傳遞了眼神。
「我懂了,那在這附近你有沒有發生自殺案?」
「沒有、沒有。」
「那麼你有聽過身旁的人感到疲倦、鬱悶……等情形?」
「Of course not!一切都如往常一樣好……。」店長說著,目光有些可疑的偏移。
Dean則感到不耐煩了,照這樣下去是問不到什麼的。
於是他站起身打斷對話:「Okay!謝謝合作,我們明天會帶著消毒用品再次打擾。嘛、你大概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去度假了,我個人很推薦夏威夷,美女特多又熱情如火。」
語畢,毫不留戀地拉著Castiel和Sam往門口走去。
「等等──我忽然想起來了,對面那家布料店的小女兒已經一周沒出門了,之前聽說她有些異樣的情況……,我想或許有所關聯?」店長急忙追來,表情顯得無奈極了。
「感激你的協助。」Sam和Dean有默契地同時回應,Castiel呆愣了數秒後才接著點頭致意。

10
事實證明CDC的證件非常實用,光是一天就可以使用三次,頻率之高且省去了不少麻煩和時間,Dean對此感到滿意。
當他們通過不寬大且人車相雜導致壅堵的馬路後,布料店便顯而易見。而三人只是攤開證件,對老闆噓寒問暖了幾句,哀傷的她即刻領著他們到二樓閣間,且不斷拜託三人救救她女兒。
「求求你們了……這孩子從小就失去父親,我不能再失去她了!」
儘管Sam很想強調他們不是醫生,但想到Castiel的存在還是沉默點頭了。
在走廊上,Dean還無聲地對Sam說:「嘿,我其實也滿喜歡亞洲女孩的風韻。」Sam狠狠白他一眼,對自家兄長的無腦程度懊惱十分。不過入房後,連Dean都乖乖閉上嘴了。
一位小女孩坐在椅子上,手腳都被綑綁起來,而手臂和脖子上都纏有繃帶,並且滲出絲絲血漬。她就只是盯著他們,面無表情的,烏黑的眼珠毫無光彩,臉上掛滿淚痕,原本甜美的臉蛋也被凌亂髮絲遮去一大半,全身散發出黑暗絕望的氣息。從Dean他們的角度看去──就像單有著軀身,卻是沒有意識、思想的木偶,甚至連生命都是假的。
「我也不想這樣對她……但是她之前拿刀往自己的手、脖子劃去……。」老闆有些哽咽地說,手也輕輕摸著女孩的髮絲,試圖讓她有點反應。
Castiel靜靜地走上前,雙手搭上老闆的肩說:「我可以幫助她,但麻煩你下樓等待。」老闆聽了很是掙扎,畢竟她也帶孩子去看過許多家醫生,中西醫都有,卻沒有任何醫生可以明確指出病因和解決辦法。
但在海上漂流的難民,除了破損的木片還能有其餘的選擇嗎?反正死馬當活馬醫,任何一點希望她都不敢放棄,於是她終究嘆口氣答應了,離開前還走一步三回頭,很不放心的樣子。
「欸、Cass你真的有辦法嗎?」Dean有些不肯定地問,看那老闆失魂落魄的模樣,他實在不忍心再給她二度打擊了。
Castiel點點頭移到女孩旁跪下,右手充盈著白光──和殺惡魔的刺眼白光不同,有一股溫暖的舒適感,接著他將手放置在她頭上,如海澄淨的藍眼認真的望向她微笑。
Dean注意到自己蠢的目瞪口呆,在這個時候,他才想起Castiel的與眾不同,他不是個呆呆傻傻、沒有常識的普通人,他是有著一雙翼,力量強大而神聖的……天使。
「天使會在天上看顧著你。」
那句兒時在母親懷裡時常聽見的話,在Dean發生了那麼多事後,曾一度將它丟棄,或者藏在內心深處,但是Castiel出現後,該死的他發現自己的確贊同這句話,並認可那遲來的天使。
Castiel輕輕閉上眼,女孩原本黯淡的眼也漸漸有了神采,不過她卻開始扭動身體掙扎,口中喊著:「不要!爸爸……住手!」Sam趕快跑來幫忙壓制住女孩,Castiel如歌唱般輕盈地唸出咒語,女孩便又安靜下來,而Castiel手上的光也漸漸擴大,很快地將他和女孩都涵蓋住,讓原本灰暗的房間都因光芒照明起來,充滿了莊嚴的美感,Dean甚至可以聽到翅膀振動的聲音。
光涵蓋的範圍越來越大,Dean不知道Sam作何感想,但當Dean被光線給浸浴時,他有一瞬間不記得自己身在何方、在做什麼,就只有無限的溫暖,像是回到了母親羊水的保護,毫無牽掛和憂愁右手甚至為了神跡激動地些微顫抖。
過不了多久,光暉逐漸消失,Castiel收回手起身,身體上下傷口已復原的女孩瞪著她大大的雙眼,口吻很天真地問:「大哥哥你是誰?」
Castiel以一種難以解釋的情緒看著她,眼神充滿關愛和憐憫,將雙手各放在獵人們肩上,三人相視並點點頭達成共識──為了避免許多複雜的後續麻煩,還是先走為妙。
「He is an Angel.好好記住了、Girl。」在消失的前一秒,Dean對女孩咧嘴一笑說著,還俏皮的眨了眼。


11
當Dean再次睜開眼,發覺他們回到了Impala內,才相隔沒多久,但他的確想念他的漂亮Baby了,輕輕撫摸座椅,Dean問:「剛才那整串鳥事到底是搞什麼鬼?Cass你有頭緒了嗎?」
Castiel靜默了一下,組織好語言後回答:「人的靈魂……是由很多種成分組成的,其中少不了希望和快樂。而她顯然少了這部分,所以身體引發自我毀滅的衝動。當我碰觸她的靈魂時,發現它們被困在夢中了,一個扭曲的夢──先是她逝去的父親回到了身邊,全家團聚。接著在最幸福時,父親先後虐殺了母女倆。雖然我已經把她的記憶都消去,但難保不會有心理陰影。」
Sam對這噁心的夢啞口無語,也理解了女孩方才痛苦的呢喃聲。
「所以,我們要找個能在夢裡作怪的傢伙?」Dean想這妖怪太開外掛了,如同天啟四騎士那樣犯規,因為他們掌握的不僅是人性,甚至到人的基本生理需求也被操控,對於Dean這麼本我的人實在不是件好事。
「等下、我好像知道了──!」Sam立即打開notebook輸入幾個關鍵字,像是「惡夢」、「日本」……等字,接著網頁跳了出來:

食夢貘 ユメクイ
貘是從中國傳到日本的一種傳說生物。據說以吃掉人的夢為生,這裡的夢不是指將來的希望,而是“快速動眼期”中看到的夢。有時在發噩夢後說“(把這夢)給貘吧”,意思是說希望不希望再次夢到這種事。

身體像熊,鼻子像象,眼睛像犀,尾巴像牛,腿像老虎,據說是從前神創造動物的時候,把剩下的半段物用來創造了貘。

「和老爸的筆記寫的一樣,食夢貘是個無害的生物……。」Sam繼續瀏覽著相關網頁,有些不肯定造成這一串事件的兇手是這位遠東移民。
Dean卻覺得離答案頗近的,吹了口哨:「哈,有個愛吃漢堡的天使,那吃錯夢的妖怪也沒什麼好奇怪的。」
Castiel聽完兩人的見解,口氣有些煩躁:「食夢貘沒有特殊強大的力量,我可以立即消滅,只不過這類生物幾乎只在人的夢中輾轉,這樣我是抓不到他的。」
「站在你眼前的兩位就會做夢啦。也許我們可以當成餌?」Dean認為他的提議頗有建設性。
Castiel有些遲疑,他的確可以利用力量讓食夢貘跳往下個夢時,無意識的被他鎖定目的地,但對象是Dean或是Sam……。
「我是可以做到,並在你們其一的夢境潛伏。不過人在夢中根本是毫無防備,你們在夢中甚至不會察覺You’re in a dream. 所以思緒會深陷在其中、易受影響,食夢貘對你們可說是主宰之王,但在他出現前我都不會現身……。無論如何,被進入夢的那個人必須保持自己的思緒,並極力發現自己在夢中這件事。」Castiel說到後面有些懊惱,不論什麼原因,他都不願讓兄弟任何一人有受到傷害的可能性。
「Anyway,就是危險性不低這老朋友了吧,我們和他的交情可沒少打。」Sam聳聳肩回應,雖然夢這麼隱私的東西被人入侵很不是滋味,但想到Wright夫妻、中國女孩,還有下個受害者……,Sam知道非淌這渾水不可。
「嘿、先決定人選就是我了。我早就習慣夢中有不速之客了,再加上……我挺好奇那混球會為我創造怎樣的天堂夢,再讓我狠狠墜落。」Dean想起每次在夢中瞧見Castiel的驚嚇感,忍不住又多瞪了後者兩眼。說起來,如果那女孩最美的夢就是父親回來,那麼自己最美的夢又是……?
Sam皺眉表達他的不贊同,他認為Dean頂下任務的原因比起是好奇心氾濫,到不如說Dean該死又自私的自我奉獻精神又出來溜躂,所以與其讓自己涉險,他理所當然地搶前鋒。
Sam正打算向Castiel求助,一起反抗Dean的糟糕意見,卻只見Castiel輕聲說了聲:「我明白了。」
雙手伸向Dean的臉頰並固定好,把自己的臉緩緩貼上後者──What's the hell?此刻兄弟倆的腦袋不約而同的閃過這句話。
看著長睫毛下的漂亮藍眼,和稱得上俊秀的臉蛋漸漸逼近……Dean幾乎是下意識閉上眼,感受到吐在臉頰上的灼熱氣息,彼此觸碰到的前額,還有自己大到無法忽視的心跳聲,那過速的跳動甚至讓Dean感到一絲疼痛。
「好了。」
等待許久的下一步動作都沒有發生,Dean略帶疑惑地睜開眼,發覺Castiel已經放開自己,恢復到原本的距離。
雖然自己一點都沒在期待『那個行為』發生,但惱羞成怒仍是無法避免的,Dean用力推了Castiel下,簡直要把自己的眼給瞪出來了:「What's wrong with you?」
「我剛剛在你腦中下圈套,你為什麼生氣?」Castiel不喜歡Dean莫名的情緒爆發,甚至氣到滿臉通紅?這讓他感覺困惑。
「我……!算了、沒事。」Dean真正感受到所謂有火發不出的吃鱉處境,但看著Castiel一臉無辜的表情,火終究降了一大半,還是先讓心跳速率回歸正常比較重要。
Sam也差點以為Castiel會這樣吻下去,(至於原因──Who knows?Maybe is a Goodbye Kiss?)哪想到他和Dean額頭碰額頭、閉上眼睛一會後,就退開了──重點是Dean全然誤會,連脖子都紅透了。
「啊哈,有人自我感覺良好。」Sam壞心地在傷口上灑鹽。
Dean散發了微些殺氣兇狠地說:「It’s none of your ass!」儘管Sam很想報復之前的種種,來個大笑幾聲、繼續諷刺幾句,但他知曉小氣怪Dean會永遠牢記在心,並加倍回報!所以他還是憋笑看著Dean一臉氣憤又找不到出口的狼狽模樣──真、的、很、活、該!
Castiel乾巴巴的看著兩人一來一往,對無法參與在其中感到很沮喪。


12
開了一整天車,加上方才令人尷尬的小插曲,Dean始終不肯停下他的抱怨,喊著自己多辛苦多累,卻不回到Hotel,反將車開到了酒吧前,無視Sam鄙視的眼光和Castiel斥責的神情舉起食指說教:「當你們是兄弟,才好心傳授放鬆的秘方。」
Sam嘆了口氣後,終究放棄抗爭下車,但Castiel按了車裡的CD Player挑起歌來,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Dean翻了翻白眼,告訴自己要修身養性,不要和任性天使計較,轉身離去。
一步、兩步……一直到快離酒吧門口不剩幾步路,Dean才發覺身後兩人依舊沒有跟上來的意思,有點焦急地走回車旁,正準備坐回車上的Sam挑挑眉說:「我想我還是和Cass一起回去Hotel休息好了。」
Dean在心中咒罵了聲,還是舉起雙手投降勸說:「嘿──現在離做夢時間還早,再說我也沒有要泡妞回去,就只是喝個酒,Okay?」說的就好像他到酒吧的理由一向如此單純似的。
不過天使還是放下手邊的事,沉默的下車。
三人走入酒吧,Dean一副熟客的嘴臉對調酒師喊著:「一打啤酒。」
很快酒送上桌,兄弟倆使用單手開瓶的神技,像渴了一整天似的咕嚕咕嚕灌掉。Castiel有些鬱悶的拿起酒瓶,在這吵雜、還有各種賀爾蒙散發的環境,他想三人在Hotel並排坐在沙發上看看電影、吃吃爆米花配個酒要比這好上許多。
而對桌長相和打扮都艷麗的女子看了他們一會,露出淺卻挑逗味十足的笑容,手裡拿著酒杯走了過來,步態婀娜多姿,在Dean的旁邊坐下:「Hi, I ‘m Sandy.」
Dean回望她,這位有著烏黑亮髮、爆火辣的身材,跟大膽開放的性格……Wow──Awesome!全然是他的那杯茶!而Sandy改變了原本的坐姿,翹起纖細的大腿,全身的線條之優美展露無遺。
Dean對這豔遇感到心情甚好,全然忘了剛才他對Castiel的勸說台詞,回以性感的眼神──好吧,說實話他現在的確沒有把女子帶回去滾床單的想法,但調情對Dean來說一直是如呼吸般自然的玩意,忽然要改過既有高難度且偶爾的調調情也是有助於身心健康。
Sam看這情形無奈開了第二瓶酒,他才不想坦承自己有些火大,每次這種極品美女都會第一眼黏上Dean……What’s wrong?
「叫我Dean,現在告訴我……,怎麼會有天使掉落人間?」如果說前面的眼神交流都還在Castiel的忍受範圍內,這句話立即就踩到Castiel的地雷。只見Castiel用力地拍了下桌子,語氣委屈的說:「She is not.」
最後留給眾人一個翅膀拍動的聲響──直接消失在大庭廣眾之下。
Dean和Sam傻眼片刻後,急忙收拾爛攤子,Dean有些慌亂地強調:「沒什麼,我朋友就是個世紀大魔術師,但腦子有時太發熱就會……想秀秀手藝之類的。」
不管眾人是否接受這解釋,兄弟倆立刻衝回車上,途中Dean都沒再想起被遺忘的Sandy,而坐在VIP位置的Sam對天使的醋勁暗自感到驚奇。
等到兄弟倆衝回Hotel房內,發現Castiel站在床前,面無表情地注視來者。
「Cass──」Dean承認當他看到Castiel乖乖待在房間,而不是失蹤到哪個天堂去時,真的鬆了一大口氣。不過喚完Castiel的小名後,Dean懊惱地找不到下句話該說什麼,總不是像個娘炮跟女友解釋:「我跟她真的沒什麼……。」的狗屁例句吧?若抱怨Castiel的不適當行為,看他現在冷冽的眼神──呃,Dean真心不認為那是個good idea。
事實證明Dean白困擾了,他還未再度開口,就見Castiel下一秒瞬移到Dean眼前,Dean只來得及瞄見揮動的拳頭──接著感覺頭的劇痛、眼前一黑,帥氣地倒在床上。
「做夢時間到了。」
聽見Castiel淡淡地拋下這句話,還有他剛才的行為,Sam吞了下口水,感覺背後正冒著冷汗,忍不住對N些日子前Dean被痛毆時說過的:「提醒你,千萬不要惹Cass生氣。」無比認同。


13
「碰、碰、碰!」強硬且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睡夢中的Dean,他茫然的睜開雙眼,看著略有黃漬的天花板,又翻了個身,口中碎念幾句才起身開門。
「都已經這個時間了,你還不打算開始修車廠的營業?」Sam好不容易等到門開,立即就跟老媽子一樣嘮叨起來。
受不了昨夜宿醉的頭痛,Dean一手撫上被打結的眉頭,另一手準備拿起床旁的酒瓶。
「別喝了,昨晚的量應該已經讓你睡得夠飽了。」Sam眼明手快得搶過酒瓶,他把裏頭剩下的全倒入洗手台,並整整快勒死自己的領帶。
「哈,我從十八歲那年就這樣過生活了,有什麼好囉嗦?」Dean瞪著Sam的行為,口氣不以為然極了。
「那是以前!現、在你該過回正常的生活了!我話就說到這裡,先去上班了。」Sam把掛在手上的西裝外套穿起,離去前的眼神似乎帶有一絲憐憫。
Dean僅僅沉默,Fuck他真的不知道何謂正常生活的定義?是這樣無所事事的過餘生?有一瞬間Dean甚至他媽的完全聽不懂Sam在扯什麼鳥事,但三年前的記憶卻聽從大腦指令湧了上來──該死的這害他的頭更痛了!
總之尼采說的:「上帝已死。」被打了個巴掌。那位不負責任、愛搞失蹤的老爸──God,三年前心血來潮突然現身了,口中囔著要人間回歸平靜,接著不費一點力、一個彈指──地獄的大門鎖死了,通往天堂的道路關了,煉獄被藏得更加隱密。所有在人間不該存在的生物,都回到屬於他們的地方。
很好、非常好,傳承家族事業的Winchester兄弟這下失業了。
在這之後,Sam回到了大學補完學分,成為律師事務所的明日之星,甚至交了一個小學妹女友。自己則開了家修車廠,有一天沒一天的營業,反正也餓不死──這就是Sammy口中的正常生活了?
嘮叨的弟弟走了,Dean又躺回床上,瞪著一旁隨意丟著的風衣。
「God, you’ re son of a bitch!」祂封閉天堂前,還『好心腸』的讓Castiel和兄弟道別。
Castiel那時沉浸在父親回來的喜悅,絲毫沒注意到Dean的沉默,先是給了Sam一個擁抱和微笑:「很高興認識你們,我想回到天堂的日子會很寂寞的。」
Sam也回以一個擁抱。
接著Castiel走到Dean面前,沒有多餘的話語或是動作,只是用那一貫澈藍的眼望向他,那幾乎溢出來的情感──讓Dean吃了驚,而胸口的絲絲鈍痛不斷強調內心的不捨。
兩人仍舊沒多說,之後Castiel脫掉他的風衣,輕輕摺好後交給Dean燦笑說:「紀念品?」
Dean一度幾乎屈服了,他差點脫口而出──他想讓Cass留下,他媽的什麼門都不必關了,只要Cass仍舊在他們身旁,那些惡魔、吸血鬼啥的,就只是一堆屁罷了。
但他還是沒有鼓起勇氣,只是接過風衣,聽著最後一次翅膀振動的聲音。
God damn !


14
忘記多久以前,Dean就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──除了hunt外,自己一無所有。
既沒有像Sam對社會適應的能力,在Lisa之後也沒有女人願意將自身託付給自己。
可笑的,在Castiel離開後,心底就好像有什麼東西不見了,比從煉獄回來對Castiel生氣時更難受。
從冰箱又拿出一瓶啤酒,Dean對自己現在如老混球,時常緬懷過去的可憐蟲模樣很懊惱,但他還是靠在門邊,想念那段日子的自己、Sam和Cass──那個不怕死又蠢斃的Team Free Will。
「碰、碰、碰!」感覺身後的門又被強烈敲動,搞什麼,現在大家都沒有按門鈴的美德嗎?
「嘿,不要跟我說你的公事包丟在這了,大律師。」Dean打定主意,不管裏頭的資料多重要,都不要幫Sam開門。
「PLEASE HELP ME!」好吧,再怎麼丟失文件,Sam也不會發出這麼娘的求救聲。Dean不解一大早有什麼好修車的,再說車拋錨了也不必這麼誇張吧。
打開門,Dean正準備打破她的希望說今天沒開業等等的屁話,但他張開嘴卻沒閉上了。
一名三十初的女子,臉上帶著淚痕和驚恐的表情,手臂和衣服都沾有大量的血,看她活蹦亂跳的樣子,Dean肯定出血點在別處。
不等Dean詢問,女子發著抖開口說:「你是Dean Winchester?」見到Dean皺眉點頭後,女子神情先是舒緩了些,才遲疑的說:「我知道這很瘋狂……我的鄰居瘋了!他、他挾持了我丈夫,給了我這個地址……要我找你過去,不可以報警……。」
「更恐怖的……那雙黑眼睛……!」
話說到這裡,Dean心中已有個底,雖然他想過惡魔那群Bitch不會乖乖待在下方,會轉動那破腦擠些歪法子上來,卻沒料到會這麼快速──就在上帝老爺子眼皮下?
Dean翻開手機撥打第一個聯絡人──Sam,並同時快速不慌亂的翻找武器。媽的、這幾年過得太安逸,沒留下什麼有用的玩意,只剩那把用來當開封刀的小刀,還有些許不知有無過期的聖水。
打了三通Sam仍然沒接,Dean草草留了言告訴他大略情形,接著坐入女子的車說:「我相信妳的話……,那妳也得相信我,送我到妳公寓那就乖乖待在樓下,OK?」
女子以看奇珍怪獸的眼神盯著Dean,坐在駕駛座上來回深呼吸後,停下原本的顫抖堅定的說:「我明白了,我叫Judy。拜託你千萬別逞強……,也許警察有辦法的!」
Dean有時真的很佩服女人的情緒轉變,不過他不讓Judy上樓,除了保護她的安全外,還有不希望她看到自己刺死好鄰居的畫面──看來自己跳入這麻煩,之後還得搬家以防警察找上門。
到了大樓後,Dean把身上的外套蓋在Judy身上,畢竟那些血跡太顯眼了。接著一身輕便的走入大門,而該死的Sam仍舊未回電。
當電梯緩緩上升,Dean認為自己蠢極了,明知道是個陷阱卻衝得比誰都快,既沒有找上幫手,就連武器也不齊全,充滿敢死隊的可笑韻味。But who care?如果不做這些,Dean都會認不出自己了。

15
雖然這層樓住了不少戶人家,但要找到那間惡魔藏所並不困難,從出電梯後那股濃郁的硫磺味就撲面而來,還有混雜其中的血腥味。狠狠踢開大門,看見客廳桌上的破碎人體,Dean默默在心中對Judy道了歉,看來她的丈夫已經乏天回術了。
Dean小心翼翼地四處查看,盡可能不要發出聲響。以往他和Sam會一人鬼吼鬼叫吸引敵方注意,而另一人扮演埋伏藏在深處。不過此刻孤軍無援的情況,Dean握緊了刀柄,決定安分點尋找目標。
「啊啊──!」
房間內傳來女性尖叫聲,Dean顧不得剛才的戰略,匆忙趕去。等Dean到達時,地板上躺著熟悉的女人──Judy,身上Dean給她的那件外套已被染紅。她張大嘴奮力地想說話,但咽喉的斷裂處不停冒出血泡,直到瞳孔放大,身體再也不動為止。
Dean跪下輕輕地吻了她的額頭,對著窗旁的背影嘶吼:「你他媽的算什麼?」
「這可怪不得我,是她在車內想打給警察──再說你都來了,她還有什麼用途嗎?所以就當作給你的見面禮囉。」
背影轉過身,Dean恨不得衝上去將刀捅入他身內,但看見那雙漂亮的藍眼睛,Dean更恨自己的粗心大意。
「滾出Cass……Jim的身體!」
在Castiel離開人間後,身體的主控權回到了Jim手中。Dean記得Jim對他們兄弟倆的生疏客氣,還有眼底一抹對超自然的排斥,那高聳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令Dean心浮氣躁到極點。
Dean不知道他會去找尋先前飽受驚嚇的妻女,或者另結新歡,但Dean肯定自己都不樂意見到。於是他刻意的迴避Jim,和Sam幫他安置好一切後就拒絕來往,甚至連Jim禮貌性的感謝邀約都全然不理會。
但Dean想不到現世報來的如此神速,他看著熟捻又陌生的身影,試著釐清一切說:「我以為臭老頭把一切道路都封了?」
「看起來像是那樣,但父親體貼的留下條小道,似乎是怕你們死後沒地方去啊?」和Castiel的低沉聲音不同,又比Jim更高音的尖銳嗓子讓Dean感覺頭昏。
深吐了幾口氣,Dean告誡自己要冷靜再冷靜,在Sam未趕到前還是先拖延住這個混蛋的行動,並且設法套出些話,Dean攤開手說:「Okay,如你所願,我被你逮到了──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?」
不料對方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己,接著無法抑制的大笑:「哈哈哈……從你那裡得到什麼……你認為你還擁有什麼啊?」
惡魔一步步走向Dean,把雙手輕輕架在後者的脖子兩旁,微笑說:「看看你的手機,親愛的弟弟回電了嗎?告訴你,Sam在辦公室聽完留言,搖搖頭嘆了口氣就刪掉了哦,有個無法看清現實的哥哥令他很困擾吧。」
Dean面無表情的回以注視,等著下文。
見到Dean的反應,惡魔笑得更加開心,指甲也深陷進Dean的皮膚下,血絲緩緩滲出:「那你現在該怎麼辦呢?你的天使不在了,你的弟弟不相信你,你要孤單奮鬥下去嗎?和世界、和惡魔,和你自己?」
「誰給你孤單一人啊。」豈料Dean扯開嘴角,露出自信又迷人的笑容。
面對惡魔的疑惑,Dean用氣音比擬著手槍聲說:「Bang!」
惡魔正想對Dean的死命逞強好好嘲弄一番,但感覺到頭頂一陣灼熱,僅僅發出一聲淒叫便燃燒殆盡、慘死於下。
Dean感到傷口的刺痛,眼神別開倒在地板的熟悉臉孔,不耐煩地揮開瀰漫在空氣中的黑色粉塵:「哪門子惡魔會這番囉嗦啊,白癡夢魘。」
「還有你會不會來得太早了,Cass?」Dean對穿著風衣的來者道,照理說應該等到夢魘狠狠撕開他的靈魂時再出現……不過Cass向來就愛瞎操心。另外看見對的風衣搭上對的人……這讓Dean心情舒坦多了。
有別於Dean的悠然自在,Castiel感受手掌的餘溫沉悶地說:「不,他只是夢魘創造出來的幻境……並非本體。」
聞言,Dean竟沒有像平時捶著牆大罵聲:「Fuck!」反而神情淡然的點點頭說:「夢畢竟是虛幻一場,沒有什麼可信的,對吧?」
語畢,Dean握緊手上的刀往腳邊的屍體狠狠一刺,原本以為已死透的Judy,此時轉動眼珠冷笑問:「你怎麼知道(是我/是夢)?」
除了自己和Castiel,這裡的一切都是夢魘所創造出來的,所以武器沒有傷到後者,Dean一點也不意外:「沒什麼,從我在這裡醒過來後一直有種違和感,而你身上悲慘的遭遇很好的掩蓋了那些不尋常,但連Cass都變成惡魔的世界……That's the stupidest thing I've ever heard!這麼一想,自然就夢醒了!」
儘管身為一個微薄無力的人類,但強大的天使守護在旁,Dean不知道自己何足以畏懼,他睥睨著Judy開口問:「嘿,輪到我提問了!告訴我這夢算什麼……依你的遊戲規則──得先給我棒棒糖才對?」
原本在咽喉的傷口隨著主人的動作被扯開,又冒出了些血緩緩滴下,Judy抖著殘缺的身體表情猙獰地說:「你?身上原本幸福的氣味已濃郁到恨不得一口吃了你!」
Dean發現自己被某人傳染那蠢極的習慣──歪著頭思考時已經來不及了,總之他恍然大悟──這表示在現實中就已經是他的美夢?!
Dean有些啞然,他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如此清心寡慾,明明生活沒有太大改變,除了多一隻糊塗天使外……。
沒有給Dean思考的時間,Castiel結束他的沉默,插進一人一魔之間表情認真的問:「為什麼……要放棄你原本神聖的行為,轉而帶給人類噩夢?」
夢魘露出微笑,他確實是個弱小的妖怪,但在吸取這麼多人類的靈魂後,就算是上帝的士兵,也不見得可以輕鬆打敗自己。他肆無忌憚地說:「呵呵你問為什麼呢。天使大人……想必你再明白不過了吧,人類靈魂有多美味……」
見到Castiel瞬間刷白的臉色,Dean對於沒有趕緊把垃圾清除暗自後悔。
而夢魘對能影響天使情緒這點感到很滿意:「我說Dean,你都不嫌這天使髒嗎?曾吃了你這麼多同胞的血肉……也對,畢竟你也是人類中的失敗者,渣滓罷了。」聽見這般話,Dean比了個中指,根本懶的理會。身旁的Castiel沉下臉,正如夢魘所言,自己是個糟糕的天使。但他不允許對方汙衊Dean。他認為Dean再好不過了,有著強大的決心、願犧牲奉獻……讓一度迷惘的自己找到方向。
Castiel握住天使之刃,他會讓夢魘為他的作惡多端付出代價。
同時,夢魘也沒打算讓天使好過,畢竟這可是他的領地,殺不了Castiel,也能讓他在乎的人類死得夠慘──他眨了眨眼,忽然冒出的火焰便已自己為中心蔓延出去。
驚人的火勢很快就讓Dean因黑煙乾咳起來,Castiel見狀,心急的想將Dean救出這詭譎世界,顧不得其它,拿著武器就衝至Judy面前,狠狠地劃下去。
對於這攻擊,Judy驚喜極了,他知道人類對天使的重要性,卻想不到能令天使這麼心慌。那些直線攻擊雖然會致命,卻能輕鬆躲過。
而Judy看準時機,從空隙中伸出了利爪攻擊Castiel,其力道之大甚至穿過了Castiel的右肩。這讓Castiel暫時動不了右手,臉上也因痛而冒出冷汗。
看著Castiel處於弱勢,Dean恨不得衝上去痛打Judy幾拳,可惡!他早就知道Cass的肉搏戰有夠差,但自己身為他媽的人類,除了乾著急卻也幫不上一點忙。
遠觀兩人戰鬥,只見Castiel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Dean恨透自己這無力感,他無視漸漸逼近的火焰,忍著喉嚨的痛放聲嘶吼:「Cass!I’m fine. Beat him!Now!」
聽到Dean沙啞的喊叫聲,Castiel感覺身上湧起一股力量,更加堅定的握緊刀柄。並看穿夢魘的小動作,毫不留情的往胸口捅下。
受到致命傷的夢魘發出淒厲的叫聲,毀滅在比惡魔被淨化時要黯淡許多的光中,而他創造的火焰也隨之消失。但Dean受到的傷害仍存在,Castiel走到他面前,動作輕柔的為他消去傷口。
當Dean恢復後,Castiel無可避免的垂下頭,他明明就下定決心不要讓Dean受到任何傷害的,卻還是沒能好好保護他。沮喪和懊惱等負面情緒完全包圍了Castiel,他甚至不敢抬頭,就怕會看見Dean眼底的不信任。
Dean對於Castiel可憐兮兮的模樣感到無奈,是因為被Judy那賤人在傷口上撒鹽?他知道那段時光一直是Castiel揮之不去的夢魘,自己對於當時Castiel的欺瞞也無法徹底放下,但對他自責又滿腦子想贖罪的樣子……自己竟然他媽的、感到很心疼!
說起來,Castiel的出發點終究是好的,最大的禍源還是非Crowley那爛貨莫屬!可是Dean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才能幫上忙,畢竟這心結只有Castiel自己能解開。
想當時他們準備要離開老人院,Castiel拒絕他時的笑容,讓Dean幾乎肯定他放下心中的糾結,要揮揮翅膀飛回天堂面對了!不過最終Castiel恍神了片刻,卻還是放棄了。當下Dean不知要怎麼解釋自己的複雜感受,他一方面對於Castiel的決定惋惜,卻又無比慶幸他仍留在人間……,他知道Castiel回到天堂對身心都是種折磨,何況其他自大狂天使也不會放過他。
總之Dean對著沮喪的Castiel,做了件他會因此羞恥而亡的事──像對待情人似堅定而溫柔地握住後者的手,雖然Dean憤恨自己到耳朵都紅了,但看到Castiel恢復冷靜,水藍色的眼透露情緒漂亮極了,讓Dean承認這是個超值的交易。
感覺握住的手帶有濕潤,Dean發現那是肩上的傷口順著流下的血。Fuck!Cass的傷勢比他想的嚴重多了,Dean緊張的問:「你右手的傷勢還行不行?」
相比之下,Castiel冷靜地不可思議:「無所謂,離開夢境就會好了。」
Dean雖然不認同,卻也沒多說什麼。
忽然感覺腳下一個不穩,Dean看到下方的地板一塊塊剝落,掉入深不見底的黑洞中、天花板也被漆黑取代,Castiel握緊Dean的手:「夢魘死了,他創造的世界也隨之覆滅。我們得快離開。」
說來可笑,看到四周漸漸被黑暗吞沒,說不緊張是騙人的。但和Dean緊握的那雙手,有股源源不絕的力量,帶給他強大的安定感……這算是天使的技能之一?


16
再次睜開眼,Sam緊張擔憂的表情被放大在面前,他身上穿著T&A休閒襯衫,而不是正經八百的西裝,還有略顯疲憊的Castiel也坐在床邊看向自己,被兩人這麼熱切望著,這讓Dean覺得自己是個快臨終的老人!
但不管如何,Dean肯定自己回到了屬於他的世界,這感覺真他媽的好。雖然按照Winchester兄弟的衰運定律,很快又會有麻煩事了。
「Dean。」
不知何時注意到這規則,每當Castiel以這個腔調喊著自己的名……接下來要說的話從來不是好事!
見到Dean面露疑惑,Castiel便自顧自開口了:「我……我想嘗試著一個人,在人間生活看看。」沒有理會Sam驚訝的神情,Castiel微笑有些寂寞的繼續說:「畢竟,我也不能一直依賴你們,該停止作為累贅的生活了。」
相較之下,Dean面無表情的臉讓人害怕,他連聲音都冷的嚇人:「Sam,你先出去,我和Cass有些事要解決。」
Okay,這下輪到Sam感覺不平衡了,他真心恨透這感覺了,就是……Castiel和Dean之間微妙的小氣氛,顯得自己多餘的可笑,就像前次他在飯店無意間打斷兩人床上的小對話,該死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打擾了什麼!
於是Sam也拉下臉,若要在擺臭臉這點比個高下,他不認為自己會輸給Dean。無論如何自己這回不要再當和事佬、老好人了,他非得搞清楚這個Team到底在走向何種道路,他們若要告訴自己:「我們結婚了!」Sam也不會不敢置信,但就是不要把自己排除在外:「不要,我也是Team Free Will的一份子。」
Dean回送給他老弟一個白眼,隨即放棄和他糾纏,畢竟得先解決眼前這位愛耍脾氣的天使。他不懂是Castiel哪來的錯覺認為他多餘了?
雖然很難笑,但剛那愚蠢的鬧劇,讓Dean不得不承認Castiel對他有點點點重要。先不提那開外掛的殺魔能力和治癒術,儘管做為一個不稱職、愛搞失蹤的守護天使,但僅僅是Castiel的存在,就有令Dean感到安心的作用,如同自己明知道他從煉獄回來後,就他媽的詭異,卻持續向他祈禱,彷彿煙癮一般,無法戒掉的習慣。
更加可悲的,在夢中他對於Jim會擁抱其他女人的這想法……那胸口的悶痛和忌妒是如此真實,讓Dean無法相信那單純只是夢魘在操控。而如夢魘所言,多了Castiel的生活,確實讓他愉悅,有種強烈的支持感。就算百般不去面對,但Dean想對Castiel的情感……終究大於朋友太多。
無論如何,他這次不會再重蹈前次和夢中的覆撤了,管它結果如何,他得先開口挽留Castiel,告訴他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。
Dean深吸了口氣,盡可能讓語氣像在陳述事實,不要顯得太過煽情:「We need you, Cass.」停頓了下,Dean無視Sam張大嘴震驚的樣子繼續說:「……I need you.」
「Dean,我──」不敢聽到任何拒絕的話語,Dean伸長了手,拉過Castiel的藍領帶將他的身體往前帶,每當他嫌那些女人太吵,總是會使用這招,但他想不到用在Castiel身上會有觸電的感覺。
他吻了Castiel,蜻蜓點水的淺淺一吻,離開那乾燥卻甜美的唇,Dean強迫自己直視Castiel的眼說:「Can you stay with me?」
Castiel淺淺微笑,搭配溫柔的神情,那可真是迷人的景色,他低下頭回吻Dean,模仿Pizza man的技巧,享受交纏的舌頭,直到兩人的眼都瀰漫些水氣,才輕聲說:「你知道我永遠無法拒絕你。」
哇嗚,這可真是Fucking perfect結局,是吧?Sam摀著快閃瞎的眼,深深悔恨方才沒有聽進老哥的告誡,早早離開以顧自身身體健康!原本在Dean勸說Castiel時,自己也想插個話鼓勵Castiel,像是說些:「Right, Two heads are better than one.」
然而兩人完全不給自己機會,那句Dean的「I need you.」好比求婚一樣,成功讓Castiel心花怒放。自己再多言語都顯得蒼白,太電燈泡的存在了!
……或許他該做個貼心的好弟弟,去跑個腿買來保險套和潤滑油?
「Sam!Get out!」早已把天使壓倒在床,脫去彼此襯衫的Dean當然不會理會Sam的小小想法,他只想著要如何把天使操到哭出來。

END

後記:
其實我也很愛Sam的,他是神助攻XD被我寫得如此電燈泡,咬我吧!
另外第八季真的很羅曼蒂克阿(轉圈)823懸念下寫的~~但看到903......嘖...

好吧至少922結尾有甜回來XD


丟一下那時出本的封面XDDD(吐血)....背景敷衍到都佩服自己了XDDDDD

話說自己寫文自己畫封面的辛酸...已哭倒



還有張自己的吐槽XDDD


謝謝觀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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